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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水形物语》:当批判zzzq也变成一种zzzq了

《水形物语》是一部好电影吗?

这个月16,《水形物语 The shape of water》正式登陆大陆院线,而早在之前网络上对于影片的讨论已经沸沸扬扬了,一是因为长盛不衰成人童话题材,二是因为它在刚刚结束的第90届奥斯卡上收获了最佳影片等四项大奖。

评价两级分化。批评者认为这部《水形》真的有点“水”,纯粹凭借赞扬边缘群体的政治正确;而支持者认为这跨越种族的情感令人动容,色彩和配乐也可圈可点。

从当天的上座率来看,大家都很期待这部影片呢,因为我好久没有看过一部连第一排都坐满人的文艺片了,脖子真的有点酸。(另外建议结伴观影,水形的分类是奇幻爱情,你懂我意思吧.jpg)

电影的主线很简单,就是一名哑女清洁工和一条被抓来做实验的人鱼的故事,以及你能够猜到的反派对人鱼的迫害,女主对人鱼的感情,主角和朋友们帮助人鱼逃脱等等,背景是美苏冷战,那就加上间谍和官场元素,主角和身边人的关系刻画也不能少,完成。

如果作为一部爱情片,《水形》是够格的,但如果你只把它当作一部爱情片,那就太辜负影片的野心了。

一.人物形象

灰绿色眼罩,闹钟,沐浴,定时煮鸡蛋,踩点打卡上班,坐很久的公车回家。

艾莉莎不是传统金发碧眼光彩奕奕的女主形象,她消瘦,有皱纹,她甚至不能发出声音,愤怒时只能用力拍打墙壁,但她是美的,而且优雅。

她会用孔雀形状的鞋刷,渴望橱窗里的红色高跟鞋,在车窗上描绘水的轨迹,在楼道里学跳电视上的舞蹈,看着车外的景象眼神平静又向往。

人鱼男主的形象也更接近惊悚而不是帅气,不像同是怪物的《他是龙》和《美女与野兽》。

大多数人对美的印象过于单一,尤其说到优雅只会想到蒂凡尼的早餐和古典美人翘起的睫毛。他们无法接受本片的美的概念,自然不能接受影片的情感,人鱼恋?拒绝。

还有艾莉莎的邻居吉尔斯,他是一个潦倒的插画家,一个同性恋,一个上了年纪的脱发的老头,但他同样可爱。

他会因为喜欢店员而反复点难吃的派,会因为喜欢的人一句客气“期待下次光临”而患得患失,冰箱里满满没吃完的派就是满满的爱啊。

因为不服老,在通行证上写小自己的年龄,解救人鱼前即使紧张也要挑一套好看的衣服,发现喜欢的人所非良人时猛地擦拭被派染绿的舌头,多酷啊。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配角,他的形象也是立体的鲜明的。

二.电影的隐喻

哑女,人鱼,黑人,同性恋,在美国的苏联间谍都代表了少部分人。他们是身体“不健全”的人,精神状态在主流社会里“不正常”的人,种族“低”的人,是非人类的生物。反派理查德在不同场合里对他们的压制和讽刺,空座满地的酒吧拒绝服务黑人夫妇,电视里黑人的暴动和警察的镇压,等等。看似脱离主线,其实另是电影的隐喻。

这就是电影被诟病政治正确的地方。我真的很头大。一个宣扬少数群体甚至弱者的反抗精神和平等意识的影片就是政治正确?那一部所谓真实的电影是不是只能有阴暗面,凡是关于真善美的体现都是对主流的屈服和讨好?这得是有多自卑才能达到这种草木皆兵的被害妄想?

当批判政治正确成为一种政治正确,当否定权威的声音成为了新的权威,我希望你有自己的思考和界定,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听每一个人的意见,但是保留你的最后裁决。”(莎士比亚:没错,是我说的。)

三.人物情感

虽然电影的定位是爱情片,但我个人觉得把艾莉莎和人鱼之间的复杂情感定义成爱情也未免有些简单。

豆瓣上有人评价影片方便主义,(动画电影《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里提到的一个概念,即为了让故事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剧情可以为之让步)来解释这个突如其来的人鱼情未了。但到底是电影方便主义,还是我们的思想太追求方便了呢——甚至不是男人和女人,一条男鱼遇到一个女人的感情就只能是爱情了吗?

影片中最接近表达爱意的话语只是最后两人在雨中的手语together;而片中最浪漫的一段,就是艾莉莎想象着人鱼共舞的时候。她是哑巴,但在她的幻想中她是高声唱着的,她幻想人鱼能够理解她,理解她的孤独和渴望。而此时我们鱼正头也没抬地吃鸡蛋。

而女主剖白:“当他看到我,不在乎我的缺陷和不足,他看到的是我最真实的样子。”也更像是一个因为缺陷而孤独的人终于遇到了理解她的同伴吧。“现在我要么救他,要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死”的勇敢和善意也并不是爱情独有的啊。爱情总是带着“我爱他,所以怎么怎么”的前提,仿佛没有这个爱就只会是冷漠和袖手旁观,然而不正是纯粹的没有条件的感情才会更令人感动吗?

我理解事实上片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孤独的灵魂,正是这群孤独的人碰到一起,才催生出了这样一个耐人寻味的故事。他们之间的羁绊,怎么能被略去,艾丽莎和人鱼的相濡以沫,连爱情两字都显得轻飘飘。

四.配乐和光影

电影配乐飘渺柔美,仿佛真的从水的那一边传来的,德斯普拉借此再夺最佳原创配乐,而上一次是《布达佩斯大饭店》。

电影的每一帧都很美,不但如其名,水的元素随处可见,影片前后色彩的变化同样有其象征意义。很明显的一点就是女主着装的变化。从绿到红的每一点点变化都对应主要情节,细节党看着太爽了。

《水形物语》到底是不是一部好电影,它能不能担起最佳这个名头,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定义的标准也五花八门。但是不管怎样,如果这个它能给你带来哪怕一点点的感动和思考,作为一部电影,它的使命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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